这般惺惺作态,明眼人都看出指控虚妄。县令铁青着脸挥手:“拖下去候审!”衙役架起老妇时,曹茵唇角勾起冷笑。
这般轻拿轻放,当她真看不出其想要保幕后黑手之心。
“带李牙人!”
镣铐声叮当响起,李牙人佝偻着被推上堂。曹茵凝目望去,也就一段时日未见这李牙人,平日里精精神神的李牙人现如今眼窝凹陷如鬼。
惊堂木骤响,县令喝道:“李牙人,你指认曹氏杀人可有实证?”
“有!有!”李牙人突然暴起,手指几乎戳到曹茵鼻尖,“她拿帕子捂死蔡婆子!我亲眼见着!”
曹茵跪坐后仰,青石地上竹影纤直,她道:“既是命案,敢问尸首何在?仵作验尸文书何在?死亡时辰、凶器、动机何在?”清凌凌三问掷地有声。
堂内鸦雀无声。县尉攥着佩刀的手青筋暴起,他这几日都在追查别的事,根本不知道李牙人状告曹娘子之事,曹娘子问的这话,本就是他需要做的。
可是,若是没有前期的查案工作为底,为何会缉拿曹娘子,为何会庭审呢?
“既无实证……”曹茵忽而抬眸,眼底寒光如刃,“蔡婆子失踪在我被第一次带入牢狱之时,等我出狱后回到医药馆之时,她已然失踪有小半日,请问我在县衙牢狱里是如何去杀蔡婆子?又为何要杀蔡婆子,而这作为证人的李牙人又是在何时何地瞧见我杀了蔡婆子?”话音未落,李牙人已筛糠般发抖,方才的癫狂作态尽数化作冷汗涔涔。
质证的李牙人如此,这案件已然没法继续堂审下去,县令却被曹娘子的话语震得不知如何接话,这场公开堂审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他瞧了眼身旁还在不断翻找《陈朝律》的师爷,清了清嗓子:“来人,将这李牙人押入大牢!”
就好像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一般。
可曹茵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