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青花看了眼曹茵远去的背影,专心割起草来。
铁凌村拢共三十多户,村民家大多傍山而居。曹茵的家在村北最高处,附近百米只曹家一户人家。行至一座青石围砌的院墙门前,曹茵拿出铜匙打开门上的铁将军。
进入院内,首先看到的是院子中间那七个三层高的晒药架,晒药架上晾晒的全是村里今年的收获。整个院子里弥漫着阳光炙烤过的药味,却早已没有阿爷那清瘦高挑的身影以及熟悉的咳嗽声。
院子西边有口井,井上架着用木头搭建的简易茅草棚,这是遮雨用的。
曹茵放下背篓,去到井边扔桶打水。
井水沁凉,曹茵将脸埋进木盆时,恍惚想起前世零碎片段——总有个穿白大褂的人唤她“曹总监”,水珠顺着胎记滑落,她猛地甩头:管他前世今生,如何度过眼下的困境才是最着急的。
曹茵穿来这里已有十三年,上一世的曹茵是大龄未婚的成功女性,猝死后,她成了不知朝代、失去记忆的五岁小娃。
阿爷说,他是在东桦山虎窝采药时,救了高热昏迷的她。然而醒来后的曹茵,因神魂尚未与五岁孩童的身体完全契合,外在表现为痴痴傻傻。
她知道村里人劝阿爷将她扔回东桦山,但曹老头不同意。不仅收留了曹茵,还花银钱请村长媳妇每日来给曹茵换衣洗澡,就这样照料了两年,神魂合一,曹茵终于神色清明。
三年前,曹老头独自去往东桦山采药,不慎从崖上摔落,伤了脊椎,躺在床上没两月便撒手人寰。那一年曹茵才十五岁不到。
拿掉衣袖和腿部的绑带,曹茵刚在房内擦洗了一番,就听到院外传来喊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