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抄起身旁的斧头反手一挡,什么东西撞到斧头上,发出“噹”的一声,她迅速翻滚到一旁,浑身紧绷保持戒备状态。
暖风吹过,草叶随风而婀娜摇曳,曹茵突然右手用力往斜后方一挥,一条两指粗的蝮蛇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簌簌洒落,瞬间染红一大片。
又等了小半刻钟,警报解除,曹茵这才轻舒一口气,夸赞了自己一句:“幸好我反应快!”
强忍着恶心,掰断灌木细枝,挑开劈成两段的蛇身,再用草叶擦去斧头上的血渍。
曹茵收好野参,准备下山。
回程比来时快,在山脚处,曹茵遇到一名在割苜蓿草的十三四岁少女,微风掠过苜蓿丛,掀起青花的粗布衣角。
曹茵朝前方招招手,喊道:“青花。”鼻尖上密布着因急行而生的细小汗珠。
青花闻声抬头看过来,惊讶道:“茵茵姐,你今日进山了?”抬头又看了眼天,蓝天白云,喃喃道:“难道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
自曹家阿爷去世后,茵茵姐能在家宅着就不进山,村里人说茵茵姐是因曹阿爷去世才不愿进山,可青花觉得,她如今这悠闲模样,倒像本性如此。
“有事要做,”曹茵将青花的一番动作看在眼里,抬起胳膊在空中朝青花那边点了点,笑道:“你呀你!对了,今日傍晚我不在家,你不用来了。”阿爷去世前将祖孙俩在山里开垦的药田送给了村里,并指定让青花跟着曹茵学习如何炮制药材。
“好,阿爷说,药商定在八月初七进村收药材。”青花的阿爷是铁凌村的村长,曹老头去世后,跟药商沟通的事由他负责。
“好,我知道了,”曹茵往村北走去,不忘叮嘱一句:“割完草你早点回去,这会儿太阳晒。”没说的是,防晒得从小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