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给我起名赵凤怡,这名字带着对我的美好希冀,希望我长大后,能过得安乐幸福,怡然自得。”
柳凤自嘲地笑笑,“可惜,让他失望了。”
“那……我今后,该如何唤你?”薛誉喃喃。
柳凤……不,赵凤怡一怔,莞尔一笑,“唤我凤儿便好,小娘都是这样唤我的。”
凤儿继续说道:“其实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适合我,太过温婉。我从小性子就倔,成天嚷着要同男子一般建功立业,和温婉八竿子打不着边。”
“父亲拿我没办法,从牙人那儿给我买了个乖巧的小女娃作伴读。这个小女娃便是小柳,比我大两岁。我还记得当初她入府时是初春,柳上枝头,我便给她取名小柳。”
“我与她日夜相伴,关系亲如姐妹。”
“她乖顺,温婉,同时也很傻。世俗礼教将她驯化成了一个下位者,让她对有权有势男人的甜言蜜语深信不疑。可所谓的郎情妾意却没有给她带来快乐,而是痛苦。”
“我们是在我八岁时回的临州府,回临州府的第二年,我第一次见到了孟祥。”
“一开始,我对此人印象还不错。他年轻时长得也还算俊朗,加之每次来府上,都与父亲把酒言欢。父亲说他有谋略知礼节,视其为知己。”
“他还夸我,说我聪明,是该与男子一般多读书,将来必成大器。他甚至自告奋勇,愿意当我的老师。”
“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听到有人夸我、懂我,欢喜得很。之后,他每隔几天便来府上教我读书写字。”
“现在回想起来,什么知己?不过是圆滑世故,知晓我父亲在意什么,虚溜拍马罢了。而对我,他从来就不认为女子可以成大事业,女人只是他的玩物,他那么夸我,只是看上了我,想要以此接近我,最终驯化我,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