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凤将薛誉当年的精力娓娓道来,她紧接着说道:“那日在朝堂上,孟祥第一个提出薛府案和冯安无关。又是他,将薛府案和薛得信关联到一起。还是他,将冯安等人的死指向魏大人,并栽赃魏大人与薛得信私下勾结。”
“孟祥为了将薛府案与冯安等人的案子撇开联系,与薛得信扯上关系,做了许多努力。他很聪明,如果不是薛誉是亲历者,孟祥这些指摘形成了闭环,找不出破绽。”
“只可惜,当年的小孩儿没死。他还记得,还记得那晚是冯安和槐安,带着一帮人,血洗了薛府。”
“薛府之人是冯安等人杀害的,孟祥本还可以全身而退的,就说这是兴安帮行山匪之事,与他无关。只可惜,他太急了,将自己搭了进去。”
黄寻江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脑子这才开始正常运转。
“你说得有理。但今日时候不早了,魏夫人又不知何时醒来。明日,明日我带你二人面圣,将一切告诉圣上。”
柳凤点点头,“好。”
“你们今晚好好休息。”
柳凤回到屋内,薛誉已经擦干了眼泪,只是整个人状态还是有些颓然。
她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薛誉抿嘴笑笑,“不是太好,想我小娘了。又担心魏大人和魏夫人。”
“放心吧,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黄大人明日一早便带我们去宫里面圣。”
“皇上会相信我吗?我该如何证明,我就是薛庞的儿子?”
“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柳凤这句话是安慰,但也是客观陈述事实。
过去是因为薛誉一直瞒着这个真相,但他将此公之于众,柳凤相信,一定有能证明的人和物出现。
毕竟,薛家军几万人还活着。
毕竟,薛府死去的那些人还有远亲和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