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凤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里大约便是薛誉的家,是当年被血洗,被一把火烧毁的薛府。
再走近些,柳凤终于看清,府邸门前的地上斜靠着一块匾额。
应当是当初被人强拆下来踩碎后,又被人拼拼凑凑补好放在那儿的。
薛府的“薛”字原来应当是烫金色的,如今蒙了尘,不靠近些,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字。
“对不起,我不知道。”
“无妨。只是没想到,十几年了,家还在这里。只是变得如此陌生,如此破败不堪。”
“你想进去看看吗?”
薛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柳凤走在前面,希望能给他一点力量。
她推开沉重的大门,大约已经很久没有人推开过这道大门了。
木门发出厚重的摩擦声,仿佛诉说着一段尘封的记忆。
随着木门被打开,柳凤见薛誉的眼眶也越来越红。
这不仅是一道通向薛府大院的门,也是一道通向薛誉心底的门。
薛府院子不小,在西南的角落种了一棵桂花树,寒来暑往,桂花树依旧长得很好。
地面上有经年累积的枯叶,有被火烧黑的痕迹,但唯独不见鲜血。
每一场大雨都将当年的痕迹冲刷掉一点。
痕迹能被抹去,脑海中的记忆和给人带来的痛楚却永远无法磨灭。
一行清泪从眼尾处滑落,薛誉踏着十几年前走过的足迹,朝那棵桂花树慢慢走去。
“我还记得小娘与我说过,那棵桂花树是有了我之后种下的。”
“当初母亲想将它砍了,小娘求了好久才将它保了下来。”
“没想到如今还活着,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小娘,你在那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