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提刑此前问过湖边的一些渔民,那艘船在今日丑时初刻还没见到的,也就是说,船只是丑时初刻到寅初这个时间驶入湖岸边的。
温宁隐匿了十九年,能将他在深更半夜叫到十九年前失踪的船只上,若不是杨克礼本人,他怕是不会来。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在替当年死去的那些人报仇。
当年王县令和那帮小吏的后人和亲友好查,就在鄱阳县。
薛家军如何查?
有一种办法兴许能让薛家军聚集在一起,那便是薛庞的儿子还活着,他们主将的后人没有死。
可这等于将薛誉置于险境,柳凤不会这样做。
黄寻江听了柳凤的分析,觉得有道理,便将手下的人派下去,一一询问当年王县令和小吏们的家人朋友。
不出意外,没什么收获。
他们享受着当年死去的亲人的荫庇,视先人为战死的大英雄,什么温宁,根本也不在乎。
至于薛家军,黄寻江也犯难。
就算能聚集起来,几万人马,如何去查?
“还是找找别的线索吧。”黄寻江叹了口气。
在一旁话不多的薛誉突然开了口,“我有个想法……”
话音刚落,柳凤猛地窜过来捂住了他的嘴,朝黄寻江讪笑道:“他没有。”
“我……”
柳凤将薛誉拽到一旁的角落,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说出你的身份。黄提刑都说了,就是能找到薛家军,几万人,你怎么查?”
薛誉哭笑不得,将捂在自己口鼻处的素手拿下,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是你不想要我的命了吧?再捂下去,我非得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