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誉缓缓道来,严肃的学术指导,听进柳凤耳朵里,枯燥无味,成了催人入眠的嗡嗡声。
等柳凤再睁开眼时,外头已经大亮。
她轻手轻脚起身,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薛誉,柔和地扬了扬嘴角。
昨夜也不知何时睡着的,以至于薛誉后来说了些什么,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收拾完毕,柳凤带着黄涛一同前往李婷家。
家中女儿过世,却不见一点灰白的布置。
甚至还留着家中小儿子成婚的喜字窗花。
“黄大哥,你确定是这一户?”
“确定。”
“李婷是他们亲生的吗?”
“是啊。”
柳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婷的爹娘脸上堆着笑将柳凤和黄涛迎进门。
“官老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昨儿我们该说的都说了。”
“丧事办了吗?”柳凤问道。
“这……我儿刚结婚没多久,办丧事不吉利。”李婷母亲解释道。
“我看你们好像不伤心?”
“伤心,自然是伤心的。只是……婷儿跟着进了宁府,便是他们的人了,随主子去了也算是她的福分吧。”
福分?
柳凤冷笑一声,“真是开眼了,我看你们那不叫伤心,叫没有良心。合着她的出生,便是用来送出去换钱给小儿子用的。如今价值已经榨干,死了对你们来说也无所谓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