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宸国例律,除非因病死亡,皆应验尸,不得免检。再说了,未经检验,如何认定她便是自缢死?”薛誉说道。
孔县尉大概是有些动容,又觉得薛誉此番话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他睨了薛誉一眼,“自缢死的,我见得比你多多了。季秀英双眼闭合。嘴唇黑紫,微张,舌尖伸出牙齿。颈间有勒痕。双拳紧握,足尖垂直向下。便溺脏污衣物。”
“薛仵作,你倒是给我说说,哪一点不符合自缢死的特征?”
柳凤一一对照。
孔县尉说的确实不错,尸体的表象能与自缢特征吻合,但这些现象并非仅出现在自缢死中。
孔瑞祥见薛誉不说话,冷哼一声,“还有什么话可说?我看你还是太年轻,过于循规蹈矩。案情很清晰,又有自认的信笺。尸亲的要求并不过分,破个例,也无妨。”
“你大致看看死亡时间便好。”
薛誉沉默片刻只得应下,季秀英的死亡时间,和周铭清一致。
正巧,叶莹被带到,她确认那晚子时初刻,自己在医馆同杜大夫一同整理药材,直至天亮。
孔县尉点点头,“此案经过现场取证,加上薛仵作初验,已初步定案。
“另外,李冉的案子,人证物证齐全,李冉与周铭清因季秀英一事发生争执,周铭清失手将李冉杀死后,伪装成意外死亡。”
“天也亮了。刘明,派人去华岩县请李县尉来,大概要多久。”
“华岩县离咱们也就一个时辰不到的距离。现在是卯正时分,一来一回,算算时间差不多午时初刻前定能到。”
“行,让李县尉到了以后歇歇脚,我们午正时分开始。”
“天气太热,尸体腐败得太快了。刘明,再找两名杂役将尸体带去县衙的冰窖看好,不得有闲杂人等接近。”
“二位,李冉的案子和今日一案辛苦了。既然初验已结束,便请二位稍后离开。我还有其他公务处理,便先行一步。”
孔瑞祥走后,柳凤凑到薛誉身边问道:“孔县尉这么笃定,直接定案不就得了,怎么还要请华岩县的李县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