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光信纸都用了五张,北堂读的入了神,竟没发现夏侯衣衣醒了。

“婶子?婶子……”

夏侯衣衣叫了几声见没人应她,便想要从躺椅上站起来去寻人,可她腿上的骨头还没长好,刚一站起来,被躺椅前面放脚的地方一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的身子撞翻摆放花盆的架子,花盆碎了一地,泥土飞溅。

北堂听到动静,慌忙将信揣好,快步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他见她不说话,皱眉沉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眼睛?再动一动腿骨……”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这才意识到他原扮演的角色是个哑巴。

他不等夏侯衣衣开口,便冷了脸,低声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他北堂行的正坐得端,错了就是错了,该道歉便道歉。

夏侯衣衣在愣了一分钟之后,才意识到怕是他们的缘分尽了,她嘴唇扬起一抹讥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骗了我,我又何尝没骗你?其实也谈不上骗不骗,从你第一次背我,我不小心摸到了你的喉结那时起,你便应该知道了。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你我皆心知肚明即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你对我百般照顾,我感激不尽。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照顾我是因为我是你妻子还是因为你想要抱当年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睛虽看不见,但她依旧能感觉到气氛的僵滞。

北堂扬起头看着她的脸,犹豫了许久之后,吐出了两个字,“报恩。”

夏侯衣衣就好像早就知道答案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和失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等我眼睛好了,你我之间便两不相欠,我会昭告天下我们和离之事,还你自由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