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的手指一动,蓦地抓紧了躺椅的边缘,额头上沁满了细细的汗珠,嘴里频频喊着,“北堂!北堂!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不会……”

她就好像是被人扼住咽喉一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窒息感。

在厨房做饭的凤翎听到动静,慌忙擦干了手上的水珠,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她走到躺椅旁,轻轻拍了拍夏侯衣衣。

夏侯衣衣身子轻轻一颤,手上的力道消散,她才缓缓坐了起来,嘴巴微张,淡淡地说道,“婶婶,我又做噩梦了。”

凤翎心疼的拽着衣袖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渍,柔声回道,“嗯,我知道,又梦见北堂死了?”

夏侯衣衣点了点头,下唇轻颤,有些哽咽的说道,“我梦见他浑身是血站在险峰山顶,面前是眼睛里泛着绿光的狼群,身后是万丈悬崖,我想救他,他却厌恶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跳下了悬崖。婶婶,他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愿让我救……”

眼泪从纱布下缓缓流出,她已经泣不成声。

凤翎心疼的用手轻轻拍着她,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先前有幸见过夏侯衣衣一面,那时的她身着盔甲,目光凌厉,不喜不怒,偶尔说句话,那犀利的言辞能让别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中,别说是哭,就连想看她笑一笑都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