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垂下了头,听话的将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

齐萝将朝景平放在地上,拨开遮着他脸的头发,用干布擦干他脸上的水渍,芰荷这才看清那人是朝景,她猛地站了起来,“王爷!王妃,王爷怎么会在这儿?”

齐萝垂下手臂,皱着眉扭头,神色不太好的说道,“孕妇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我每天和你说这么多你要牢记于心才是,知道吗?”

芰荷轻咬着下唇,慢慢地坐下,点了点头,小声的回道,“知道了。”

齐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也知道她管的太多了,可是没办法,如今棋枰在外打仗,她又曾经不小心撞掉过她的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她势必要保住才行!啰嗦是啰嗦了些,可到底是为了她好。

她转过身,费力的脱掉了朝景身上的衣服,又走过去从箱子里拿出被褥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这才费力的将朝景拉了过来。

她让芰荷把眼睛闭上,这才将朝景的贴身衣物褪下来,她原本是想把柜子里干爽的衣物给他换上的,可一想他的洁癖,便就此作罢了,他肯定宁肯不穿也不愿穿别人的。

她只好将赤裸的他塞进被子里,给他盖严实了,才让芰荷睁眼。

忙活了大半天,齐萝才直立起酸涩的腰肢,动手为自己脱衣,脱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芰荷说道,“芰荷,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和棋枰联系上?”

芰荷诚实的点了点头,回道,“嗯,他先前养了许多信鸽,把和信鸽交流的口哨教给了我。”

“大军现在西京城外,这朝景又生了病,想来这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你想办法联系棋枰,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嗯。”

这茅屋一共就两间房能住人,为了能让芰荷休息好,刚入夜齐萝就把她赶去睡觉了。她则在屋子里烧了些干柴,晾干了她和朝景的衣物,一晚上给朝景穿衣熬药降温,直到天亮了才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齐萝醒来的时候是晌午,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她怎么记得她是趴在桌子上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