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萝冷笑,她发觉她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他想这肯定不是他第一次跟着她,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
哦,对了,不仅如此,那次他受伤,流了一地的血,她背靠着墙壁在那间屋子里不知道哭了多久,他都没有出来见她。
思至此,她突然没了找发钗的兴致,她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果断的转身离开,一个字也没说。
朝景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她的背影扬起了手臂,他想要叫住她,可在张口的那一瞬间,突然就失了勇气。
他伸出去的手掌握成拳头,垂在了身侧。
刚才他的萝儿看他时眼底的厌恶被他尽收眼底,怕是这辈子也忘不掉了。
夜空突然平地而起一道闷雷,闪电用力的劈下,似是要将天空劈成两半,不一会儿,天上就下起了大雨,朝景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任凭狂风暴雨席卷周身,浑然不知冰冷。
如果萝儿真的打算离开他,那他还要这副身子做什么?
不远处的茅屋内,齐萝打开窗户,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雨幕,神游天外。
这茅屋是她初回西京时和洛洛住过的茅屋,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先前是住了一对母子,那母亲的眼睛瞎了看不见,她还曾经扶着她去东湖买过药。
只是仅仅多半年的光景,这里竟已落满了蛛网,想来那对母子早就搬走了。
她心里虽然想着那对母子,可眼睛却一直望着方才朝景所在的方位。她最讨厌自己的就是这个,分明不想理他,可却又忍不住想去关心他!
先前听北堂说他几天几夜都不曾合眼,要是再被这大雨浇一下,肯定是要生病卧床了。
如今这里又是宇文轩的地界,虽说宇文轩在这东湖安插的士兵不多,可倘若他被人抓了,再以乱党的罪名处以死刑,那她可就成寡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