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了一眼,眼泪便盈满了眼眶,她认识他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狼狈,就算那时在北唐被一字野王折磨关押,他也没有如此。
她有一种感觉,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她拖累死!
她缓缓蹲下身子,拉起北堂的手为他把脉,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不然她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了。
初春,乍暖还寒,河边的杨柳都冒出了嫩芽,天边的亮色也渐渐隐去,被黑夜所代替。
北堂闭着眼平躺在石桥上,齐萝坐在他身边用手死死的握着他的双手,芰荷则是站在不远处扶着自己的腰身,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北堂的手忽地一扯,齐萝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他胸膛上撞去,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别动,陪我呆会儿。”
齐萝果真就没再动,可躺在他怀里也总觉得不妥当,最后她还是成功的脱离了他的胸膛,与他并肩躺在了一起,只是两人的手还拉着。
她侧着头望着他的侧脸,他闭着眼睛。
“北堂,谢谢你。”
许久之后,齐萝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她不知道除了谢谢她还能说什么,可无数句谢谢也比不上他对她的恩情。
北堂依旧闭着眼,只是唇角微提,缓缓说道,“在我决定救你之前,我是打算带你走,离开朝景的。可是……”
他的睫毛闪了闪,蓦地睁开了双眼,他也偏过头,与她对视,语调平平的说道,“可是我听说在西京城外攻打了数日的朝景几天几夜未曾合眼,所以我知道,等我们走出这座石桥,还会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