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这才想起被他以往在角落里的芰荷,他抬眸望去,这才看到她依旧捂着耳朵坐在墙角,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也是这一眼,他才发现,原来她怀着身孕。

可是,他不想留她一人在水牢,又不想让她失望,思来想去,他柔声在她耳边说道,“萝卜,我背你,我们一起出去。”

齐萝点了点头,“嗯!”

北堂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了下来,齐萝用手摸到了他的脊背,这才用胳膊环住他的脖颈,爬了上去。

北堂双手托着她的双腿缓缓往芰荷身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叮嘱,“萝卜,死都不能松手知道吗?”

“知道了,死都不会松手。”

这是北堂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这么乖巧的听话,他心中竟扬起一抹苦涩以及对朝景深深的怨念。

朝景,你没有保护好她。

北堂的手触碰到芰荷的时候,芰荷吓得大叫,但她睁开眼看到是他之后,情绪才恢复了一些。

在齐萝轻声安慰下,北堂打横将芰荷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他们站在洞口下,北堂脚下一点往上飞去。

其实他特别的吃力,可为了不让齐萝感觉到端倪,便紧咬着牙关,拼着一口气往上,这中间他一度以为自己坚持不到最后,可就因为他背着齐萝,他知道如果掉下去,死的第一个就是她,凭着这样的意念,他最终还是跳了上来。

可上来后,他已是精疲力尽,双腿再难迈出半步。

芰荷稳稳地站在桥上,为齐萝解开了脑门后的结,齐萝这才看到大喇喇躺在石桥上的北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