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并不插嘴。

旁边总管太监王长德眼看气氛僵凝,忙道:“太平教惯会蛊惑人心,妖言惑众,幸有明君圣主在此,邪魔歪道注定会走向灭亡,如今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些多亏了陛下英明神武。”

皇帝叹息:“可惜太平教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时不时便要冒出来作乱。”

“那也成不了大气候。”

两人一来一往,裴玄只觉得腻味。

百姓们说太平教是邪教,可朝中人谁不知道,太祖皇帝当初能建立大周,还有太平教的一份力气在。

只是大周皇帝卸磨杀驴罢了。

裴玄微微垂眸,他厌恶太平教恶徒,却也不喜欢虚假冷漠的皇权。

皇帝注意到裴玄脸色淡淡,或有厌倦,眉头微皱。

王长德识趣的立刻闭嘴,为两人填上一杯茶。

见两人都不开口,王长德硬着头皮道:“陛下英明神武,又有裴世子这等猛将,太平教不过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皇帝笑了笑:“幸好这次去的是你,若是其他文臣怕是难以阻挡,哼,梁溪知府孟川不就被蒙在鼓里。”

“梁溪瘟疫能这么快祛除,也多亏了孟大人一番布置。”裴玄开口道。

皇帝脸色淡淡:“你也不必为他开脱,管辖范围内有太平教作乱,便是他最大的失职。”

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太平教总归不能大张旗鼓的说,这次算他走运,朕先记下了,若有再犯一并处置。”

裴玄听了,便知道皇帝其实没打算处置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