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一直到踏进大殿,弯腰行礼,裴玄还是拿不准太子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这个宫廷中最厌恶他的就是太子,只因为他出生便害得皇后难产而死,导致太子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当年皇帝会将他送到寿国公府,甚至给他冠以裴姓,让他以寿国公世子的身份长大,就是这位太子提出的主意。

从小到大,太子对他向来冷言冷语,分外疏离。

成年之后,皇帝因为年老,思念幼子,对裴玄反倒是多有纵容,可太子依旧如此。

甚至屡次将危险的任务派给他,裴玄曾有三四年时间都在外头出生入死。

如此一来,兄弟俩的关系很是僵硬。

裴玄恍然想起寿国公的话,随着皇帝年老体衰,对日益强盛的太子心生芥蒂,父子俩的关系早已不如当年融洽。

甚至传言皇帝有废立太子之心。

“裴玄来了,快平身。”

皇帝一见到人便露出笑容,招手让他上前来。

“瘦了,也黑了,可见是在梁溪吃了苦头,朕让太医过来瞧瞧,给你调理一番,年纪轻轻可不能糟践身体,否则老了受罪。”

他殷殷叮嘱,倒像是寻常人家的长辈。

裴玄对他却也是尊敬有余,亲近不足:“谢陛下隆恩。”

皇帝哈哈一笑:“梁溪的案卷朕已经看完,多亏你当机立断,否则还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

随着话锋一转,冷喝道:“可恨这些前朝余孽贼心不死,屡屡在我朝作乱,竟然还敢传播瘟疫,朕恨不得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