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同贵连声道谢:“多谢兄台帮忙,要不然这事儿可不好处理。”
船长也忍不住多看他一眼,心想怪不得少东家如此殷勤,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想到往年他们一路走,一路关卡,总是各种疏通不完的关系,心底也是感慨。
他看了眼少东家,心想等自家少爷考中进士,入朝为官,奚家也算是朝中有人,到时候生意也会更好做。
夏柳谦虚一笑,只说:“奚公子善心仁义,不忍心见他曝尸荒野,官府不会不明是非。”
奚同贵一颗心彻底安稳。
此时天色已晚,奚同贵便建议停船休息一晚,等明天再出发,自然无人反对。
夏柳回屋,便瞧见顾清衍若有所思,脸色有些凝重。
“我已经把消息传回去,让裴大人小心提防,小公子不必担心。”
顾清衍不是担心这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会被葬在哪里?”
方才他总是忍不住想到那一天晚上,初见的时候,那狂徒脸上满是惊喜。
夏柳一顿:“此人乃是十等十的恶徒,小公子不必为他伤心。”
“倒也不是伤心。”
顾清衍吐出一口气:“只是觉得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他误入歧途,也是想为家人报仇雪恨,真正可恨的是玩弄人心,利用他心中仇恨作恶的太平教。”
夏柳明白过来,无非是这位小公子年纪小,心肠软,见不得别人惨死。
尤其是交过手,打过交道的人。
夏柳心想,这般柔软心善的小公子,倒是跟裴大人截然不同,要知道裴大人十几岁开始杀人,可从未有过丝毫愧疚心软。
两人天差地别,竟然能成为毕生挚友,也是让人惊叹命运的神奇。
“当地官府验尸后,若无人认领,就会把尸首埋入乱葬岗。”夏柳解释,“他的死因明确,官府不会深究,想必明日就会下葬。”
说下葬,其实就是破席子一卷,直接搬到乱葬岗埋了。
顾清衍沉默下来,他想到了花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