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怎么这么倒霉, 先头在梁溪被卡主,好不容易离开了梁溪居然还能遇上死人。”

“现在怎么办, 要不直接把尸首推开,就当没看到。”

“这不好吧, 万一他有怨气怎么办?”

船长也是满头官司,心想这趟船太不顺利,一路上总是生事。

以往若是遇上这种事情,秉着死者为大的态度, 好一些会打捞起来掩埋,差一些的也会记下位置上报朝廷,请官府处理,可偏偏这次不同。

若真的是感染瘟疫死亡的人,他们可不敢靠近。

顾清衍过来的时候,船长正往河里头张望,试图看清死者的模样。

“顾举人,您怎么过来了。”船长知道他们动静大,吵到了举人们。

幸好过来的是脾气最好的顾举人,若是那两个恐怕得闹起来,呵斥船员。

“是得病的人吗?”顾清衍问。

船长摇头:“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他不想冒险,提议道:“不如还是把尸首拨开,就当是水葬了。”

顾清衍摇头:“若是寻常溺亡的倒也罢了,若是病人不能不管,否则疫病传播开来,死伤的就不只是梁溪府了。”

“可……”船长十分为难,“这谁敢下去打捞啊,万一染上病如何是好。”

顾清衍皱眉:“先过去看看。”

此时有两个船员站出来,纷纷开口:“顾举人,这儿危险,我下去处理吧。”

“我们俩刚得过疫病,听说病好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再生病,我们俩下去最合适。”

原来是之前患病的两个船员,因救治的早,是最快恢复的那批,因此十分感激顾清衍。

方才船长在,他们俩都不肯吭声,现在顾清衍一来他们就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