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黑不见底的双眼变得猩红。

阴鸷恶毒缠绕全身,裴玄蓦的翻身起来,径直打开他藏在床铺内侧的小木盒。

里头赫然藏着几封信,是这大半年来他频繁派夏柳过去,顾清衍陆续写的回信。

裴玄眯起眼睛,黑暗中,他宛如浓墨重彩勾勒出的恶魔,冷戾的让人不寒而栗。

他撕碎信封,却又在碰到信纸的时候收住破坏欲,从头至尾扫了一遍。

信中,顾清衍略带疏远,却又小心翼翼,似乎比他更怕破坏这段关系。

这让他嫉妒,嘴角勾起渗人冷笑。

“凭什么我只能看决绝信,你却能收到这些。”

将几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裴玄眼神更冷,他分明察觉到随着一封封书信,顾清衍的态度越发柔和。

就好像后悔了当初直接拒绝,透露出几分可能来。

忽然,他想到一个好办法。

点起蜡烛,裴玄到了书案前,摊开纸笔刷刷刷写下一封信。

他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十分满意,顾不得吹干就直接塞入信封。

“夏柳。”

裴玄顶着夜色离开院子,直接将夏柳从床上挖出来。

“带上这封信,立刻出发,切记,一定要亲手送到顾清衍手中。”

夏柳睡眼惺忪,心底十分古怪。

虽说这一年来他赶往青州府次数不少,但裴玄御下宽容,每次都会给他足够的休息时间。

而这一次,他前脚才刚从青州府回来。

夏柳不解的问:“大人,这时节顾小公子应该已经考完乡试,若是顺利,明年便会进京赶考,上次他便说不用再去了,怕阴差阳错错过了。”

“立刻出发。”回答他的是冰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