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丁知府从中调解,让学生得以偿还养育之恩,如今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
吕翰林眼眸微沉。
他几次三番递出橄榄枝,顾清衍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想接。
顾家有什么,不过是山沟沟里的童生,父母双亡,家境贫困,能给顾清衍什么助力。
李家却不同,顾清衍毕竟在李家养了十五年,若能回去,看在这些年的份上,只要顾清衍出息,李侍郎肯定不会吝啬提拔。
这般好处,顾清衍居然一口回绝了。
吕翰林眯起眼睛来:“哦,竟是如此,倒是本官多事了。”
他喝了一口茶,又笑了一声:“如今你考中了秀才,可有想过将来如何?”
顾清衍回答:“自是闭门苦读,来年参加乡试,争取一鼓作气。”
吕翰林哈哈一笑:“本官是此次主考,也算你半个恩施,如今跟你说一句实在话,这天底下考中秀才的多,考中举人的少,若想要高中进士,则难上加难。”
这番话倒是也中肯。
顾清衍十分赞同:“正是如此,读书人十年寒窗,实属不易。”
不过对不起来,顾清衍还是觉得读书已经是最轻松的活儿,在梅岭村,其他孩子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
吕翰林笑看着他:“对于别人而言,自然不易,可若有名师,则事半功倍。”
“如今你已经考中秀才,勉强符合洪山书院的入学要求,在青州府地界上,还有什么书院能比洪山书院更好,何不一试?”
顾清衍愣住,他没想到吕翰林见他,是要让他入洪山书院。
谁都知道他跟洪山书院的恩怨。
不提陆院长,当初青州亭死了四个人,三个都是洪山书院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