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顾清衍怎么就如此好命。

出生农家,却被大户人家养到十五,被扫地出门后,还能靠着那副皮相得到洪县令喜欢,处处维护包容。

不就是长得好一些!

一想到顾清衍顺风顺水,却害得他收入锐减,日子捉襟见肘,马教谕就嫉恨无比。

“让那个你小子张狂,如今还不是落到我手中,老子一笔必能让你落榜。”

等洪县令一走,就让你年年落榜,蹉跎岁月,青葱变老姜,玉颜变丑脸。

马教谕狞笑,提起朱笔,正要给卷子添上一个大大的叉。

“好!”

近在咫尺的声音止住马教谕的朱笔。

洪县令就在他身后,正抚须长笑:“这考生答的好,字写的好,答案也丝毫不错,乃是阅卷至今最佳。”

马教谕脸色一沉,他竟没发现洪县令走到了身后。

忙道:“大人,此卷答案虽然不错,可字却写的太张扬了些,您瞧瞧,旁人都是正楷,他倒好,换个眼神不好的,都要看不清答案了。”

洪县令瞥了他一眼:“马教谕此言偏颇,圣人最爱草书,更未对县试书法加以限制。”

“可是……”马教谕还想挣扎。

另一位考官过来一看,也点头夸道:“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不错不错。”

“马大人,您若是看不清,这卷子给我吧,我都能看清。”洪县令淡淡道。

他显然早已发现马教谕那点小心思。

马教谕黑着脸,到底不敢当场跟洪县令对着干,却又阴阳怪气:“洪大人如此作为,也不怕旁人说您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