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荀淮的字。
陈宴秋看着那个吾妻,在心里念了好几遍。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笑了起来,将那信纸好生生叠好,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往后的好几日,陈宴秋与荀淮都忙碌了起来。
荀淮自然是忙着朝政不谈,而陈宴秋则是从荀淮那得了消息:
处暑时节是端阳公主的生日,薛应年要在宫里举办合宫夜宴。
彼时陈宴秋正懒洋洋地躺在摇摇椅上,在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下乘凉。
他舀了一口冰沙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嗯,肿么了?”
荀淮看着眼前懵懵的人,有些无奈道:“届时,许多大臣都会去。”
“嗯,我知道了,然后呢?”
“……里面会有很多认识你的人,”荀淮捏捏陈宴秋最近几日养得越发圆润的脸颊,“到时候你一个都认不出来,不就穿帮了吗?”
陈宴秋往外拔勺子的动作顿时放慢了好几倍:“好、好像是哦……”
“诶夫君,要不这样,”陈宴秋眼前一亮,“你就说我身子不适,无法赴宴不就行了?”
“倒也是个办法,”荀淮笑着瞥了瞥他手里的冰沙,“但是你这几日天天在街上跑来跑去,都快被那些食肆的老板给认全了,为夫觉得装病实属有几分困难。”
“而且你总不能一直在府里躲着,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陈宴秋有些尴尬地把嘴里的那口冰沙吞了下去。
早知道就少吃点了……
“……好吧,”他恹恹道,“我这几天抓紧时间认下人。”
认人的任务被荀淮交给了暗卫霖阳,顺便也让陈宴秋认识认识霖阳的样子,以备不时之需。
“王妃,”霖阳拿着一本簿子,恭敬地举在陈宴秋面前,“此次与会的大臣极其亲眷的画像都在这里了,还请王妃抓紧时间,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