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淮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薛应年那废物点心对他的忌惮与防备?

甚至还有可能有加害。

顺着这个问题,陈宴秋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即使如此,你也从未想过要取而代之,是不是?”

这第二个问题荀淮回答得很干脆:“是。”

毫不犹豫地,似乎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答案。

陈宴秋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原书里的荀淮会走向那样的结局。

荀淮六岁入宫,由先帝后教养长大,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不似骨血胜似骨血。

先帝后薨逝,太子年幼,朝廷动荡,薛端阳与薛应年恐怕是由荀淮一手扶持保护,才能走到今日。

他们是君臣,更是家人。

所以,荀淮才能够在挑起大梁江山的同时承受着薛应年无休止的猜忌。

他身体不好,因此他才用令人闻风丧胆的雷霆手段铲异己诛贪官,为薛家皇室的大梁江山打下根基。

只可惜当局者迷,连陈宴秋都能想明白的道理,薛应年却不明白。

“……第三个问题。”

“夫君,绿豆冰沙是不是比芒果冰沙好吃?”

“……啊?”这下轮到荀淮愣住了。

本来荀淮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着陈宴秋还会问出些什么问题,若是触及到他的计划又该如何解释……

这一下子弄得荀淮有些措手不及。

“你啊什么,”陈宴秋不乐意了,“民以食为天,食、色,性也。吃点冰沙也得讲究口味搭配的!”

这问题一下子敛了锐利的锋芒,让荀淮有一种追杀敌人追到死胡同时,才发现对方是一群小羊在咩咩叫的无助感,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