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淮:……

你其实可以走门的。

他把那包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一沓厚厚的信件。

荀淮拿起第一封,借着月光读起来。

读到一半,荀淮的手指微微一紧,在那信纸上掐出了个印子。

他又拿起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读完最后一封,荀淮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口腔里又弥漫起血腥味。

这些信,都是与王耿一党的联络证据。

字迹工整娟秀,出自一人之手。那人与王耿一党保持着长期联系,被王耿当成了一把好用的剑,营私结党,陷害忠良,夺人性命,干了无数脏活。

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最后一封,内容是王耿以那人全家的性命相要挟,要那人嫁入荀王府,做王耿身边的棋子,得到荀淮的信任,趁机杀之。

信的主人,是“陈宴秋”。

而陈宴秋此时还在与周公对弈,丝毫不知荀淮心中的惊涛骇浪。

荀淮冷静下来,慢慢理着思绪,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床沿。

荀淮不是没有怀疑过陈宴秋的动机。

甚至可以说,荀淮从陈宴秋嫁入王府的那天,就从未停止过怀疑。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荀淮不傻,从那钦天监“夜观星象”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局。

布局的人很聪明,借薛应年之手在自己身边安插棋子,让自己虽觉察出不对却不能反抗;又趁机在钦天监提拔自己的人,获得薛应年的信任,可谓一石二鸟。

问题就出在陈宴秋这一环。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荀淮觉得陈宴秋并没有恶意。

何止是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