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荀淮闻言放下折子,揉了揉伸到自己面前的脑袋,“不合胃口的话,下次让人去酒楼里给你买……”

“不是,”手下的脑袋左右转了转,陈宴秋双手捧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是想给你做点好吃的。”

“你最近总是没胃口,吃得太少了,我很担心,谁知……谁知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陈宴秋整个人看起来都恹恹的。

这个理由荀淮确实没想到。

他愣了一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继续把奏折拿起来:“本王知道了。”

“以后……”荀淮眼睛盯着奏折,斟酌着措辞,“以后我会注意,你别担心了。”

“那你拉勾!”陈宴秋的眼眶里还有些泪,他喜笑颜开地把自己的小拇指递到荀淮面前,眼里还倒映着阳光。

荀淮看着眼前的小指头,着实犹豫了好几息。

怎么这么幼稚……

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小指头也伸出去:“嗯,拉钩。”

陈宴秋这才满意了,开开心心地坐回去。

是夜,寂静的王府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声。

这声鸟叫声音很小,微不可察,似乎与平常的鸟啼没什么两样。

睡梦中的荀淮睁开了眼睛。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跪在荀淮面前,恭敬道:“主子。”

“霖阳,”荀淮轻轻坐起身,捏了捏眉心低头看他:“东西找到了?”

“是,”霖阳单膝跪地,把怀里的包袱拿出来,“属下探查了一翻,都在这了。”

“如您所言,”霖阳补充道,“您在王府修养后,王大人那边便动作频繁,时常与朝中大臣走动,想要拿到今年秋闱的监考权。”

“他倒是好算盘,”荀淮冷笑,“本王和崔明玉都还没死呢,这么快就想当他那群臣师长。”

他接过包袱,叹了口气:“做得好,你先下去吧。”

霖阳对荀淮行了个礼,脚尖点地,轻盈地又从窗户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