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王府的车驾终于到了陈家。

陈父领着家里人跪下,毕恭毕敬道:“恭迎王爷、王妃。”

陈祁满不情愿地行礼,眼神却是不安分地往那马车瞟。

先下马车的是一位年轻男性,他身着一身青衣,头戴玉冠,腰间坠着一枚绿佩,容貌俊美,长身玉立,与陈家众人一比,更是显得矜贵出尘。

那人眉目带笑,眼神却并不含什么情绪,看向陈家众人的目光是冷的,带了些微妙的疏离和审视。

这就是荀王爷吗?

陈祁心里蓦地一抖,在这盛夏的艳阳天里出了一身冷汗。

荀淮面对他们,根本无需遮掩。

那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目光。

荀淮只轻轻扫了他们一眼,便转过头,从那马车里抱下了个人来。

那人除穿了身淡绿色的衣裳外,还在外头加了件白色的袍子,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与这盛夏的天气实在不搭。他披散着发,脸颊泛红,眉眼紧蹙,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有着难掩的疲惫。

病人撑着荀淮的手,站得摇摇晃晃,像是时刻要被风吹倒。陈祈眯起眼,看见他亲爱的弟弟脖子上还缠着绷带。

“呵。”

陈祈暗自轻笑。

之前陈宴秋仗着自己考上了状元,是何等清高?何等不把自己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如今还不是只能委身于人,屈于人下,做那玩物般的男妃?

看他这般病容,想必荀王爷对他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