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破戒,荀淮也知道自己没轻没重,下手狠了些。此时的荀王爷倒有了几分温柔耐心,温声哄道:“那先清理干净了再睡,不然会生病。”

陈宴秋又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扼住开始往骨头里浸的寒意:“……嗯。”

声音嘶哑,只发出了点气音。

他撑着床铺起身靠在床头,微微抬眼,看着荀淮走到门前,隔着那雕花木门吩咐:“去打点热水来。”

自己不着寸缕、浑身斑驳,从里到外都被吃干抹净,身上全是红印子,荀淮却连发冠都没散,只是那红喜服沾了东西,微微乱了些,看上去还是那个芝兰玉树、金尊玉贵的摄政王。

此时他走过来坐在床边,对自己笑得倒是温和,没了半点方才威胁自己的凶相。

“有没有不舒服?”荀淮问。

当然有。

陈宴秋不想说话,只闭上眼,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微微一动,就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在床上如春草般微微蔓延,引来荀淮意义不明的目光。

陈宴秋羞得不行,他拿起旁边的枕头,想要垫在自己的腰上,靠得舒服些。

“哐当。”

陈宴秋动作不太稳,枕头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陈宴秋强打起精神看去,却蓦地瞪大了眼,身体里的血液刹那倒流,又让他发起冷来。

那地上的,是一把精致的匕首。

屋内一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