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淮凝眸看着在盖头下的人,在嘴里把这个名字嚼了嚼。

元和二年高中状元,与左相王耿交情甚笃,实为王耿一党。

荀淮拿起一旁的玉如意。

三年来,结党营私,为虎作伥,排挤忠臣,为祸朝廷。如今被王耿一党当作弃子,强迫嫁人,断了仕途,想必是心怀怨恨……

此子留不……

用玉如意挑开红盖头的时候,荀淮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

眼前人唇红齿白,面带桃红,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睫毛根根分明,像是两只扑闪的蝶。

先前似乎是哭得有些很了,陈宴秋眼尾、鼻尖都有些红,看起来可怜极了。他柔柔地看了荀淮一眼,小声唤:“王爷……”

荀淮有一瞬间慌了几分,玉如意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两个人对视着,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

陈宴秋害怕得紧,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绷着的,荀淮的视线就像是一把刀子把他从头剐到脚,让他觉得自己随时会丧命。

他见荀淮盯着自己没了动作,纠结再三还是又叫了一声:“王、王爷?”

荀淮像是才回过神来,把那盖头一下子揭开。

珠翠跟着他的动作又晃了晃。

陈宴秋抿着唇,微微抬眸觑着荀淮的脸色。

红烛帐暖,荀淮此时的脸色似乎比刚刚见到的时候要……好些?

他无疑是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应当是对我满意的吧?

荀淮盯了陈宴秋好一会儿,才转身坐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