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人在里面了。”

“人没事吧?”

“并无大碍,只是……”

迷迷糊糊间,陈宴秋似乎听见门外有什么人在说话。

他正梦见自己在一朵云上飘啊飘,脑袋晕得厉害。陈宴秋轻轻睁开眼,眼前的视线也有些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他看见一个人影慢慢走过来,最后停在了自己面前。

眼前的雾气散去,陈宴秋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眼前人的腰上。

那人身上的衣服显然比自己的要华丽精致得多,柔软有质感,束腰的腰带上是金线绣出的龙纹,勾勒出流畅的腰线。旁边别着一枚玉佩,晶莹玉润,在烛火下流淌着光。

陈宴秋啧啧嘴,视线上衣,落到那人的脸上。

那人眼窝深邃,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剑眉星目,脸色却并不健康,带着些疲倦的苍白。一双明亮的眼注视着陈宴秋,虽没有敌意,却带着尖锐的审视,垂眸时,能看见他左眼的眼睑处的一颗小痣,于是那审视中带着的尖利感似乎也淡了些。

陈宴秋看见那颗小痣,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蹭地直起身子,一把扯过旁边的红盖头,慌慌张张地戴了上去。珠钗叮当响,眼前的视线被一片喜庆的红色笼上,因此那人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身体不舒服?”

陈宴秋听见他问。

“回王爷的话,没有。”陈宴秋揪着喜福,紧张回道。

眼前的人,正是大梁摄政王荀淮,原主坑害的对象,他名义上的“夫君”。

第一次见这煞神,陈宴秋难免紧张,微微发着抖。

这情景在荀淮眼里,却又变了个意思。

陈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