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怀里的脑袋动了动。
荀淮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
那时候薛应年将将即位两年,荀淮也年纪不过二十二出头,两人都年轻气盛,想要做出一番业绩来,在政事上多有意见不合。
“即使如此,我也只当薛应年年纪小不懂事,对他并没有什么防备,”荀淮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一般,“谁知道他年纪不大,胆子却大。”
“好在他那时候还算是有点良心,临近最后关头的时候后悔了,叫人送了解药来,”荀淮摸着陈宴秋的额头,“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所以,荀淮他一直都知道。
陈宴秋攥住荀淮的手指,气得全身直抖。
那是薛应年第一次对荀淮下手,第一次,就是想要了荀淮的性命。
那时候,荀淮在想什么呢?
先帝后才去世两年,小皇帝年纪才十余岁,所有的政务都需要荀淮来决断。
家国大事尽诸己身,若他真要追究,一定会闹得满朝腥风血雨。
所以,荀淮选择了忍让。
殊不知,他的忍让与原谅,在薛应年看来就是荀淮忌惮他的理由,在以后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
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不好。
陈宴秋想着想着,又开始流眼泪,只是这一次没有哭出声。
伤病缠身,被人说活不了几年。
一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