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一年,哭的次数比前二十年加起来都要多。
荀淮在新婚夜凶他,不由分说地把他拐到床上,他哭着喘气;
荀淮生病受伤,发着高烧昏迷不醒,他哭着照顾;
荀淮要出征,临行前来同他告别,他哭着看荀淮越来越远的背影;
荀淮给他的玉佩在战火中被弄丢,他哭着翻地上的垃圾……
可没有哪一次,陈宴秋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荀淮是那么坏,偏偏要等他把这一颗心都交付完了,才让他知道,他可能是能活两年了,他以后可能还得是孤身一人。
“为什么……”陈宴秋觉得像是有一双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为什么……”
眼看陈宴秋的呼吸声越来越凌乱沉重,荀淮立刻察觉到不对,双手捧住陈宴秋的脸一声声唤:“宴秋,宴秋,你听我说!”
可陈宴秋像是没听见似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双眼都有些失神。荀淮怕陈宴秋出事,心念一动,护着陈宴秋的后脑勺猛地吻了上去。
陈宴秋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他有些发愣地瞪大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那双眼睛发着抖,有几滴眼泪便随着陈宴秋的颤动落下来,滴到荀淮的手指上。
荀淮的这个吻带了十足的安抚意味,是极尽的温柔缱绻。身边全是荀淮身上淡淡的药草味,荀淮扶着他腰间的手滚烫而灼热。
在这样的温度里,陈宴秋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原本凌乱的心跳又重新归于平静。
一双雪白修长的手臂搂上了荀淮的脖子,又加深了这个吻。
等着一吻毕,陈宴秋领口大开,衣衫半露,喘着气将整个人都缩在荀淮怀里。
他依旧不安地捏着荀淮的衣角。
感受着怀里人还轻轻抖着,荀淮知道陈宴秋被吓着了,又把陈宴秋抱得实了些:“冷静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