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荡荡,孑然一身,天地无居所。
她变得一无所有。
陈宴秋与荀淮站在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即使再能干,薛端阳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女。陈宴秋有些心疼:“夫君,端阳接下来怎么办啊……”
荀淮看着房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回道:“以后的路,都由她自己决定。”
“她想回军营里,我就给她安排个职务。”
“她想要安定下来,我就给她找个庄子。她可以把她的那两只小狼带上,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那样也很好。”
陈宴秋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后,又突然拉拉荀淮的袖子。
荀淮正要问陈宴秋怎么了,就被陈宴秋就扑过来,撞了荀淮满怀。
鼻尖传来陈宴秋身上淡淡的香气,荀淮下意识把陈宴秋接住,再开口时语气就带上了几分笑意:“怎么了?”
陈宴秋把脸在荀淮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夫君,我不会像薛应年那样。”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荀淮笑了,抚摸着陈宴秋的头发道:“为夫知道,我们宴秋最好了。”
你知道我也要告诉你。
陈宴秋这样想着,又把荀淮抱得紧了些:“我是认真的!”
陈宴秋读过史书,他知道,帝王无情,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勾心斗角,权术平衡,阴谋算计,他们大多都是孤独的。
但是他不想要荀淮这样。
荀淮的前半生已经失去了太多,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健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