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挣出了一条路来,他不想荀淮再失去什么。
失去的代价太大。
“好,”荀淮答应着,把陈宴秋从怀里捞出来,低头去看陈宴秋的眼睛。
荀淮一直觉得陈宴秋的眼睛很好看。
就如同两汪春日的泉眼,里面落着花,落着云,落着雨,又落着自己的影子。
“夫君也会陪着宴秋,一辈子陪着你。”
“宴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亲了亲陈宴秋的眼角:“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陈宴秋望着荀淮笑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知道荀淮不会说谎。
京城城破,朝臣们都乱作了一团。
能爬上那个位置的都是聪明人。先前与荀淮交好的,就在家里等着上任的消息;那些不交好的则慌了神,不少人都给王府送了信,称自己要告老还乡,求荀淮放他们回老家去。
荀淮懒得管,把他们全都放了回去。
所幸留在京城里也是个隐患。
崔明玉从云林寺回来,刚修养没几日,就被荀淮叫出来,要他一起拟定官员名册。
“我就知道会如此,”他穿着一袭白衣坐在下方,一边提笔写着一边同荀淮抱怨,“把我叫回来准没好事,你就不能让我多休息几日?”
“崔相此言差矣,”荀淮面不改色道,“朝中不可无人啊,我脑子笨,还是得崔相你来主持大局。”
崔明玉:……
我看你是跟屈蔚呆久了,也犯起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