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无事,”屈蔚脸皮很厚地笑道,“朕只是觉得,王爷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我看陛下也是。”荀淮接道,“明日便要攻城,陛下恐怕势在必得吧?”
“诶,都到这份上了,哪还有退缩的道理?”屈蔚剥了个豆角扔进自己嘴里,“唔,这个还不错,小师父我给你剥点?”
谢泠在人前始终带着面具,因此平时并不会跟他们一起用餐,只是今晚特殊,他才出席。
因此,他哼了一声,权当是同意了。
吃完饭,陈宴秋原本想回帐子里头休息,却被荀淮拉了出去。
“夫君?”陈宴秋被荀淮拉着往前走,“怎么了……”
荀淮的脚步有些急,语速也比往常快些:“夫君带你去个地方。”
荀淮很少在陈宴秋面前如此激动。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陈宴秋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荀淮护着陈宴秋,把他拉上了一个高高的台子。
甫一站定,陈宴秋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个个擐胄执甲的兵士们手持着武器,目光坚毅地排列在旷野之上,乌压压的一片,似乎融入了远方的高山、藏进了苍凉的夜色。
万千兵士,却无一人出声,陈宴秋只能听见旌旗风中翻卷、战马跺脚嘶鸣、火把烈烈燃烧。
那火光如同一把红色的刃,刺破了苍茫的夜色。风声呼啸,就如同唱着一曲古老的战歌。
月华清亮,寒光照铁衣。
“宴秋,这就是荀家军,是荀家世世代代建立起来的忠勇之师。”荀淮捏着陈宴秋的手,声调不自觉上扬。
“他们中有的人或许明天就会牺牲。所以,我想带你看看他们。”
听了这话,陈宴秋猝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