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端阳知道这是薛应年做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才离京多久,薛应年就干出了这么些事儿来,简直是要把她气死!

净空把二人领进屋里,为他们沏了壶茶,便退了出去。

崔明玉倒是不客气。他自顾自地将手中的茶杯倒满,给薛端阳递了过去:“云林寺的茶水总归比军营里的好些,殿下要不尝尝?”

薛端阳把茶水接过,拿到嘴边喝了一口,却并没有品出什么滋味来。

她把茶水放下,开门见山道:“崔大哥,你打算一直躲在这里吗?”

崔明玉看着薛端阳笑了:“端阳殿下此言差矣。”

“殿下应该问,除了这里,我还有容身之处吗?”

薛端阳一下子哽住。

她原本想问崔明玉,可否愿意随她下山,帮衬着一起处理朝中事宜。

如今想来,崔明玉大抵也是不愿意的。

她沉默着,将手中的茶杯转了又转。

带着些沙尘的茶水在杯中晃荡,有的溅了出来,滴在桌子上,滴在了薛端阳的指尖。

原本滚烫的白气渐渐消散,茶水有了些许凉意来。

“崔大哥,你告诉我。”

良久,薛端阳才看着崔明玉,语气平静地问道。

“梁朝是不是真的要断送在我和应年的手里了。”

崔明玉没想到薛端阳会问他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地看了薛端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