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喝得太急,咕噜咕噜响,还有不少人被呛到。

而在那几个和尚后面,一个容貌俊美的年轻和尚穿着干净整洁的袈裟,遥遥看见了薛端阳,便对薛端阳微微颔首。

是净空。

原来是云林寺的人在施粥。

薛端阳一边躲着狼吞虎咽的人群,一边迈着大步向净空走去。

“净空大师,别来无恙。”

“公主殿下,”净空对薛端阳行礼笑道,“自冬日祈福一别,我们也有许久未见了吧?”

“听闻公主殿下正带兵守城,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不知今日情形如何?”

“都这样了,还能如何,”薛端阳苦笑:“朝中无将才,我不过是来凑数的罢了。”

“公主殿下若是这么说,倒叫贫僧难为情了。”净空对薛端阳勾唇道。

“前些日子,云林寺都在此处施粥吗?”

“不错,”净空答,“京中流民甚多,总不能让他们饿死在皇城内。倘若如此,那才是真的滔天罪孽了。”

“那我前些日子怎么没有看见净空大师?”

听了这话,净空却笑了:“云林寺收留了许多流民,我今日才得空下来,正巧就遇上了公主殿下。”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听了净空这话,薛端阳微微沉默了几息,随后开口道:“净空大师,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前往云林寺一叙?”

谁知净空竟没有半分惊讶,倒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对薛端阳点点头:“自然可以。”

云林寺的规矩,到了山下便不允许车驾上山,需得不行前往。

这是薛家先祖定下的,为的是要让后代常怀谦卑敬仰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