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喜没想到荀淮会问这个,沉默了。

一时间,帐内没有人说话。当陈宴秋怀疑见喜是不是死掉了的时候,见喜终于开口。

“死了。”

陈宴秋瞪大了眼睛,荀淮却好像早已预料一般,叹道:“怎么死的。”

“将军府出事之后,我被带到王大人府上,做了一段时日的管家,我还以为我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见喜的眼里终于染上了点恨意:“可是,我没想到这只是为了他们杀人灭口!”

“我的妻儿没能逃出来,逃出来的只有我……”

荀淮瞧着在地上悲恸大哭的人,没有说话。

他说的是真话吗?

这样一个背信弃义、贪生怕死的人,他的妻儿究竟是没有逃出来,还是被当作了弃子,丢在了王耿手里?

恐怕真相只有见喜自己知道。

至此,所有的事情都已明了。

“先帝在时,我也曾做过忠臣,做过纯臣。”

“荀淮,你可知,天子多疑,飞鸟尽,良弓藏。”

“我是如此,你是如此,荀将军也是如此……”

恍惚中,荀淮好像又看到了王耿死前那双通红的眼睛。

以前,他就困惑过,先帝为何能容忍王耿在朝中发展势力,一天天壮大。

如今看来,王耿还真能算作是顶顶的忠臣。

他奉先帝之命,派人收买了见喜,给荀啸将军下药,酿成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