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淮原本的心情很是阴郁,可他瞧着眼前的这一幕,忽地勾了唇角。
“好了,”他见陈宴秋打得有些累了,才出声唤道,“宴秋,过来。”
陈宴秋也打得手有些酸。他把棍子往见喜身上一丢,提着下衫跑到荀淮跟前,红着眼眶看荀淮。
荀淮微微叹了口气,去抚陈宴秋的眼角哄道:“夫君还没哭呢,宴秋怎么就先哭了?”
“夫君,他们欺负你,”陈宴秋颤着嗓子回,“他们欺负你,我不开心,我心里难受。”
说着话的时候,陈宴秋声音都有些抖。他湿漉漉地看着荀淮,让荀淮想到了那些在雨中被淋湿的小鹿。
荀淮把陈宴秋揽到怀里抱了抱。
他靠在陈宴秋的胸前,鼻尖萦绕着陈宴秋身上淡淡的香味。
对方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畔,荀淮这才觉得自己一直狂跳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与陈宴秋的心跳共振。
抱了好一会儿,荀淮把陈宴秋松开。
“好了,”他摸着陈宴秋的脸颊,“夫君没事,你别担心。”
陈宴秋点点头,又去一旁坐下,恶狠狠地盯着见喜。
荀淮把目光投向底下的人。
第一眼看到见喜的时候,荀淮只觉得心底里恨意滔天,恨不得把见喜生吞活剥。
但是听到见喜提起他的爹娘,荀淮却觉得自己的心蓦然平静了下来。
……总归一切都没意义了。
他爹发疯了,他娘死了,他的童年在那场大火里付之一炬,什么都没剩下。
甚至,荀淮觉得那场大火并没有熄灭。那场火还在烧,烧到了二十年后的今天,终于在此时此刻把他对薛家皇室仅剩的一点情感燃烧殆尽,只留下了点灰烬的余温。
再开口时,荀淮的语气异常平静。
“那你的妻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