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秋沉默了。
自始至终,荀淮告诉他的都是,“薛端阳不会有事”。
至于薛应年,他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荀淮始终没有提及过,但陈宴秋想,或许不会太好。
说实话,这实在怪不得荀淮狠心。
单说从陈宴秋穿越后的这段时间,薛应年就已是对荀淮百般折磨陷害,荀淮一身病体,恐怕都是薛应年折腾出来的。
他们之间的那点亲情,早就被薛应年自己消磨殆尽了。
自作孽,不可活。
而且,就算是如此,荀淮也是被逼到了绝境才奋起反击的,他对薛应年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我知道,皇上他做的事情没有哪一件值得原谅,皇叔对我们已经是百般忍耐。”薛端阳垂下眸子捏紧茶杯,手指因为过于用力,都微微泛着白。
“可是嫂嫂,”薛端阳对陈宴秋道,“他是我亲弟弟。”
“他是我亲弟弟啊,我怎能看着他陷入绝境……”
说到这里,薛端阳突然起身,跪在了陈宴秋面前。
可即使如此,薛端阳的脊背也是笔直的。
陈宴秋被薛端阳吓了一跳,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就要去拉她:“端阳!你干什么!”
“你忘了吗?你是梁朝的公主,王爷说过你是天潢贵胄,怎能随意跪人?总之你快起来……”
“不,”谁知薛端阳性子倔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起来,她抬头望向陈宴秋,语气甚至带了些恳求,“嫂嫂,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这是端阳最后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