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秋循声看去, 见到了一位神采飞扬的少女。
虽说被软禁了起来,可薛端阳丝毫没有委屈了自己,吃好喝好, 每天还在营帐里头锻炼身体。
她褪下了战甲,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火红骑装, 马尾高束,杏眸带笑, 腕间和腰间的银铃依旧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此时此刻,薛端阳双手抱怀站在营帐门口,对陈宴秋张扬肆意地笑着,就如同夜晚烈烈燃烧的火焰:“皇嫂嫂, 你也到冀州来了呀。”
说完这句话, 她努着嘴, 吹了声口哨。
这一声口哨清脆响亮,仿若山间的云雀。原本还在陈宴秋脚边打滚的小金小银听了这口哨,立刻“嗷呜嗷呜”地叫着, 奔到薛端阳身边温顺地趴下。
薛端阳揉揉它们的脑袋,又往营帐外头走了两步,立刻被守在外面的兵士拦下:“公主殿下, 请您留步。”
薛端阳叹了口气, 无奈地把双手举起来,神色有些委屈:“我没想出去, 我这不是见到了皇嫂嫂激动吗, 这也不行?”
“军令不可违,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好吧好吧,我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说完这句话, 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陈宴秋身旁的荀淮,对他别别扭扭道:“端阳也见过皇叔。”
两人身份尴尬,此时相见都有些不自在。荀淮对薛端阳微微颔首便收回了视线,扭过头理了理陈宴秋的衣裳,嘱咐道:“进去吧,你陪陪她,端阳很喜欢你。”
陈宴秋望着荀淮笑,瞳眸中闪烁着火光:“嗯,我知道了。”
陈宴秋知道,荀淮心里还有别的意思。
薛端阳毕竟是荀淮带大的孩子,又率真懂事,荀淮是不想他们之间生出嫌隙的。
只是这般国仇家恨横亘在两人之间,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陈宴秋却仍旧想去试试。
他不想让荀淮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