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的功夫,举着火把的人已经赶到了他们身边。

身着紫衣、墨发披散的贵公子依旧不羁地笑着,眉梢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显出些森然的冷意来。

他的紫衣沾了血,在贵气中添了些冷艳,漂亮得雌雄莫辨的面容上隐隐透着怒火,在这散发着血腥气的烈火中,如同鬼魅一般。

见到燕国的旗帜,荀家军的人立刻把他们团团围住,一层又一层,用铜墙铁壁来形容都不为过。

“……屈蔚。”谢泠有些费力地吐出几个字来。

见了在血泊里奄奄躺着的人,屈蔚一直笑着的嘴角终于沉了下去,身手透出浸人骨髓的、压抑的怒意。

只是这怒意转瞬即逝,众人再看过去时,他却又是笑着的。

就是笑得有些瘆人。

这人就是屈蔚。

荀淮脚步很慢,却意外踏得很稳。他慢慢走到屈蔚面前,开口道:“燕帝来访,礼数不周,还请见谅了。”

“你就是荀淮?”屈蔚收回目光,对荀淮道,“久闻王爷大名,如今一见,倒也是不负盛名。”

他对谢泠遥遥指了指:“不知我家小师父怎的冲撞了王爷,朕先赔个不是,不知王爷可否把人还我?”

他拍拍手。

被五花大绑的张彦从屈蔚的身后露出来,屈蔚对荀淮粲然一笑:“怎么样?你换一个,我换一个,很公平,对吧?”

嘴巴被塞住的张彦听了这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屈蔚。

奇怪,这人看着也不傻啊。

此时此刻,被围困的是他们,主将被擒的也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