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最坏的方向说,荀家军也是损失他这一个副将而已。

他们根本没有谈条件的筹码和底气。

谁知荀淮却对他道:“要还人,可以。”

“只是我有个条件,若是燕帝能答应,那我们就都好说。”

屈蔚冷白色的手指死死捏着手里的扇子,沉默了几息后才道:“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陈宴秋捡起落在水坑里的小像。

这不是个很好的征兆。他眉梢微蹙,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把小像擦干净,收进了怀里。

心若擂鼓,嗵嗵跳得厉害,强烈的不安感在全身蔓延。院子里的月光依旧清清冷冷,就如同冬日的霜华一般,照得陈宴秋的身体也越发地凉。

“王妃,”一旁的来福见陈宴秋发起呆来,上前道,“屋外凉,先回屋吧。”

陈宴秋对来福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没事的,不要这样吓自己。

躺回床上的时候,陈宴秋把小像拿出来看了看,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在心口处。

“夫君,”他喃喃道,“会没事的,对吧?”

小像自然不会回答。

这一个变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陈宴秋心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弄得陈宴秋心神不宁了好几天。

在王府里闷久了,难免胡思乱想。又一次做了一晚上噩梦后,陈宴秋当即决定:去京城里走走。

京城里的秩序尚未恢复,陈宴秋要出门,来福紧张得不行,说什么都要跟着陈宴秋。

“有霖阳跟着我呢,”陈宴秋无奈道,“外头乱,来福公公年纪不小了,何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