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兵士虽众,却并无谋略,侵伐我邦,到底未得皇天庇佑。

前日端阳率军追击敌寇数十里,斩首数百,俘获战马千匹,颇有先帝少年风姿。先前对她百般阻挠,倒显得为夫多思多虑。若战事顺利,再有月余,便可班师回朝,切莫挂念。

宴秋,京中可还安定否?不知宴秋安睡乎?安食乎?身体可还康健?

为夫听闻京城连日大雨,宴秋切记珍重自身,努力加餐,勿药为喜。

夫荀淮,娄山关书。

“啪嗒。”

一滴水珠递到信纸上,深深的水痕在脆弱的信纸上慢慢晕染开。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陈宴秋怕泪水晕湿荀淮的字迹,来不及擦眼泪,就先慌慌张张地把信纸拿开。

“真是的……”眼泪还在不断地往外涌,可陈宴秋却自顾自地又笑了起来。

荀淮在心里说自己身体还算康健,说战事即将告捷,说端阳巾帼不让须眉。

关于自己,却只别别扭扭地问了那么几句。

陈宴秋却把信看了又看。

淅淅沥沥的春雨里,终于传来了如释重负的哭声。

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重重落地,陈宴秋撑了这么多天,终于得了一刻的安稳,放声大哭起来。

到头来,还是怪他的笔墨太吝啬,都不说想我。

荀淮说得没错。

又过了没几天,梁军大捷的消息就传到了京城里来。

这无疑是给惊慌失措的人们吃了一记定心丸。一直凄风苦雨的京城终于又多了几分活气。

人们感念荀淮这个名副其实的战神,对于他的谈论自然又多了些。

“我就知道,有王爷在这仗根本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