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陈宴秋就靠在床头,盯着外面的春雨发呆。

一连下了好几天了。陈宴秋想。

不知娄山关有没有下雨。

下雨的话,荀淮他们怎么办?雨中行军会不会很危险?

霖阳又突然从窗外翻进来。

“王妃。”

“霖阳,怎么了?”陈宴秋有些愣愣地看着他。

霖阳看了看陈宴秋,从怀里拿出个竹筒子,向陈宴秋递过去:“从娄山关那边传回来的信。”

娄山关来的?

陈宴秋立刻从床上翻起身来,把信接在手里,难以置信道:“王爷写给我的?”

“嗯。”霖阳点点头。

“知、知道了……”陈宴秋只觉得拿着信的手都有些抖,“霖阳,你先出去……”

“属下遵命。”霖阳拱拱手,“王妃您若要回信,一会儿交予我就是。”

说完这句话,霖阳看了一眼把手指都攥到发白的陈宴秋,自觉退了出去,沉默地等着,盯着从屋檐上落下的水柱子发呆。

陈宴秋把竹筒打开,拿出那张薄薄的信纸。

他突然很想哭,特别特别想。

陈宴秋在二十一世纪活了将近二十年,在通讯发达的年代,思念似乎也很容易消解。

现在,手里捏着一个月才辗转来到自己手里的书信,陈宴秋却真真切切地有了近乎是“怯懦”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