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应年这样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果然,他听见荀淮沉默了一会儿后,点头道:“臣遵旨。”
薛应年还来不及开心,就听见荀淮继续道:“可是皇上,我现在手上无权无职,很多事情都无法查探,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他慢条斯理地摇着茶盏:“无论是打开商路还是迎战,现在我们需要做好两手准备才是。”
薛应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荀淮这话很明显了,他是要把自己的兵权给拿回来!
良久,薛应年才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皇叔这说的什么话。”
他双目里燃着怒火,语气里却丝毫也不显,听上去还很雀跃热络。
“皇叔是先帝钦点的摄政王。若是皇叔对手下的人不满意,皇叔自行处理就是。”
荀淮这才笑了。
“如此,”他抬眼对上薛应年通红的眸子,“臣便遵旨了。”
薛应年甫一出了王府大门,便一改笑容,阴沉着脸回到了宫里。
他明显心情不佳,身边服侍的人都提着一颗心,生怕触了薛应年的霉头,稍不注意就掉了脑袋。
“研墨。”他紧紧锁着眉毛重重坐到龙椅上,吩咐道。
旁边的太监立刻抹了一把汗,恭恭敬敬地应声凑上前去。
墨块随着他的动作一圈一圈,在砚台里慢慢化开。
薛应年看着那一点一点生出来的墨水,突然想起来了荀王府的那个水漏,心里忽地燃气一股浓浓的烦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