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正好。
饶春白懒散扔下酒杯。
重来一次,他也懒得去做什么割皮放血的苦力活,免得凭空添上一宗罪责。
至于那“圣血”,之前经过金玉堂的检验,不过一文不值,谁在乎?
“不高兴?”危衡在一旁坐下。
饶春白:“我是高兴。”
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这一世,他站在了顶峰,登上了潜龙榜,眼看着前途无量,更不用管这几个糟心的师弟,实在是高兴得不行。
“如此好事,应浮三大白。”饶春白举杯。
久久没等到碰杯。
侧目一看,危衡目光深邃,像是能看穿心中所想。
“不必勉强。”危衡伸手,夺下了饶春白拿着的杯子,“你的几个师弟……”
危衡斟酌了许久,没能说出心中所想。
他是讨厌饶春白几个师弟不错。
但也不想看着饶春白为了这几个人伤身。
……真该死。
早知道还不如一刀把他们砍死得了。
在小重城里杀不得,不如引他们去荒郊野岭,一刀了断,过个夜野兽一啃噬,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危衡心念一转,正欲开口,忽间眼前一道阴影落下,下意识伸手抱了个满怀。
饶春白喝醉了。
平日里滴酒不沾,今日心情郁郁,两杯酒下肚,醉意熏熏然。靠在危衡的肩头,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浑身瘫软,怎么也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