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春白垂眸。
上一世,他对徐宁的印象只是孱弱美貌的小师弟,被所有人追捧呵护。
当时他病痛缠身,耳聋眼花,天底下唯有一丸丹药可救他的命。
可这救命丹药,他费尽心思求不得,徐宁只消一个眼神,便有人眼巴巴取来,当做糖豆来哄。
光靠孱弱美貌就可以获得一切喜爱,故而从来没见他展露出其他门道。
如今在危机时竟然能放出的那吞噬生命的藤蔓,显然就是他的底牌了。
饶春白敏锐得察觉到,藤蔓与他有些若有若无的关联。
但不管他如何动手,徐宁都未曾再放出那些古怪的藤蔓。
徐宁浑身湿透,趴伏在石头上,止不住地咳嗽。脸色煞白,实在可怜。
“咳咳……饶师兄……你要教我什么?”
饶春白漫不经心地说:“不要惹我。”
徐宁费力仰头:“……什么?”
“我要教你的道理是,不要惹我。”饶春白抬手,淅淅沥沥的水珠从指尖落下,洗去上面沾着的血迹,“不然,会很惨。”
徐宁已经深刻体会到,说得这话不是玩笑。
真的会很惨。
风一吹,浑身湿透发寒,生出退却之意。
但是……有的选吗?
他定定地看着,喃喃道:“饶师兄,你……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饶春白:“我觉得是一件好事。”
徐宁掩面,试探着问:“你是生气长然哥和阿照都向着我吗?”
饶春白连犹豫都没有:“不是。”
他从未因此讨厌过徐宁,更没有把顾长然和林照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