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页

饶春白上前一步,扶住楼梯扶手,仰头往上看。不依不饶地说:“只是如果。”

危衡的呼吸停滞了片刻:“我会找到你。”暗金色的眼瞳中透着一道冷光,“然后,杀了他们。”

饶春白没有问“他们”是谁。

危衡也没有说,呼吸逐渐粗重起来,像是想到话中的画面,手指收紧,竟硬生生地捏下了楼梯扶手的一截。

木屑飞溅,深深嵌入掌心,一点也察觉不到疼痛。

饶春白伸手,按上了危衡紧绷着的手臂,低声安抚:“不会了,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手掌下的肌肤缓缓放松,突然一把巨力袭来,饶春白被拥入一个结实炽热的胸膛,抱得结结实实的,就像是对待珍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旁人夺走了。

他的珍宝,别人却弃若敝履。

饶春白想要说什么,所有言语都淹没在了唇齿间,最后他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靠在了危衡的肩膀上,静静地听着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时间仿佛凝滞在此刻。

日月流转,也不知过了多久,危衡的肩膀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我不能没有你。”他说。

饶春白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没想到危衡这么硬的嘴巴里还能说出正常的话。

而后失笑,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

是夜。

烛蜡滚滚而落。

饶春白难得做了一场梦。

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做梦,他梦见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寒意似乎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让人化作冰雕,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