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医院都知道,太上皇这半个月突然老了十岁,可谁也不敢说真话。
怎么说?说万岁爷像个漏气的皮囊似的迅速干瘪下去?
他们头顶上那颗球还没戴够!
太上皇无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多宝连忙递上帕子,雪白的丝绢上立刻洇开暗红的血点。
这时,角落里一个年轻御医突然膝行上前:“微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上皇眯起眼。
这是个生面孔,二十出头的样子,消瘦,看起来身量不矮,官袍穿得一丝不苟。
“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便不要讲。”太上皇冷笑。
年轻御医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后背的衣裳却已经被汗湿透了。
多宝见状,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徐御医是上月刚提拔的,专精奇难杂症……”
“说!“太上皇突然暴喝。
徐景明浑身一颤,声音却出奇地稳:
“微臣听闻南疆有种秘药,名唤‘朱颜改’。服之可令人短期内迅速衰老,且脉象不显。”
他音落,殿内死一般寂静。
太上皇的手指死死抠住扶手,骨节泛白。
多宝偷眼看去,发现主子的瞳孔极具收缩,看来,这是动了真火。
“可有解法?”太上皇虽然怒极,却问得轻描淡写。
徐景明重重叩首:“微臣愚钝。”
“都退下吧。“太上皇突然挥手,而后指着徐景明开口:“你留下。”
众御医如蒙大赦,急忙退了出去。